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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我脑子发热,出国留学继而移民去了加拿大多伦多,直到今年回到深圳,才发现我离开这七年,深圳的变化真不是一个“大“字可以概括得了的:深圳市中心不再局限于国贸附近,而是大大向西建设扩展了;一套关外100平方的套房价格已可以在多伦多买到单边独栋的带车库和前后花园的二层别墅;普通型的小车貌似价格降到和国外的差不多,但仔细看看,会发现那些在中国挣饱了的合资厂卖给国内市场的产品比国外的偷工减料太多了;油价已经成功和国际接轨;猪肉价格更是超过了多伦多好几块钱。
更让我不安的是,孩子的教育投入早已今非昔比。我侄女刚满两岁,已经上了一年半的课了。虽然每周才一次,但弟弟说,如果不上怕她比别的孩子少点什么。朋友的儿子上小学二年级了,报了画画班和奥数班。朋友说,我不想给孩子太大压力,所以才报了两个班,他的同学一般都报四五个班。那些孩子都才八岁啊!
相应地,生存的压力提高了对物质保障的要求。周围的朋友说,一个在深圳的三口之家,按照现在的生活标准,除了有房有车有工作,怎么也得有个300~500万才感觉生活有保障。
多么昂贵的安全感,有房有车还得有300~500万;多么遥远的安全感,芸芸众生有几人能做到?难道我们普通人注定要一辈子生活在惊惶恐惧之中?
都市生活没有钱 就像沙漠里没有水
“你觉得要挣多少钱才有安全感?”拿着同一个问题,我们面对面地采访了一些深圳人。采访中我们发现,在这个繁华忙碌的城市里,安全感的严重缺失是人们共同的感受。
案例一:25岁女白领,“安全感,至少天黑不要无家可归”
楼禹,女,25岁
家庭成员: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年收入:税后5万元左右
最近一次较大开支:房租(每月850元加45元管理费)
目前居所:布心,单独租房
最令楼禹感到没有安全感的事:失业,没地方住
那是去年年底,公司突然倒闭,老板失踪了,紧接着宿舍的房东又找上门来说公司已两个月没交租,她把房子租给别人了,要我们赶紧搬走。
当晚正逢大降温,我重感冒,懵头懵脑被扫地出门。
要命,今晚住哪里去?寒风中我完全愣住了。死党看武汉的房价涨得快,把我的积蓄全借走了去买房。我本以为是年底了,公司会发双薪,手头不至于太紧,谁知出了这么个意外。
我搜遍全身,工行卡、招行卡加钱包里的零头一起,总共1800元不到,可以去租个便宜房子,但付了押金、租金和中介费后就不能吃饭了。
死党说马上找同事借两千块钱给我打过来。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只好就近找一家私人小旅馆,花50块钱住下。
也许女人都是挑剔的吧,小旅馆让我觉得很不安。隔壁住的不知是什么人,男男女女又吵又闹,这使得我看到白色床单上的黄色斑点时大为起疑。抖开被子,一股霉味呛得我连打了八九个喷嚏。我可怜的鼻子本已塞得闻不到任何气味了,硬生生又被这股霉味冲开了,鼻涕哗啦啦直往下淌。
随身带的纸巾擤鼻涕擤光了,只好把洗手间里磨砂纸一样粗糙的卫生纸拿来往鼻子下面擦。不知不觉,脚边积起了一堆用过的纸巾,我坐在这间地上扔满废纸的破房间里,头发蓬乱,脸色发黄,鼻子通红,眼神晦暗,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穷愁潦倒。
那是非常恐惧的一夜,我不停问自己:为什么你这么穷?为什么你会沦落到这个破地方?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生,好歹很多人夸过聪明懂事,怎么在社会上就混到这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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